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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爱又废的男人啊,我想和你一起虚度时光──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书摘转载

2020-06-23

与山崎丰子齐名,并列为日本大阪文学两大女流作家的田边圣子,畅销八十万册,超越世代的昭和OL恋爱小说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终于推出中文版!

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收录十二种男人的废与可爱,十二则像热可可般甜中带苦的爱情。

家世显赫却爱撒娇的男人,爱打扮却羞于让人发现的男人,年纪一大把却天真无邪的男人,还有吃软饭的小白脸,外人看来噁心,两人照样恩爱的男人……这些在世俗眼光中堪称「不太及格」的男人,书中女主角皆温柔地包容着他们。就像男人淋浴后浑身湿答答,而她们,张开浴巾将男人整个包覆。没有受害者意识,也不依赖对方,就只是纯粹欣赏与相爱。

这些人爱得直接,爱得傻气,却直击了我们的心,就像深夜里喝着热可可,既苦涩又甜蜜。

可爱又废的男人啊,我想和你一起虚度时光──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书摘转载


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书摘转载 

雏罂粟之家

阿姨家的院子,从初夏开始,整个夏天开满火红的雏罂粟花。我最爱雏罂粟,那个季节去阿姨家玩,总是会捧着满手雏罂粟花而归。

「也没仔细打理,它自己就长得很茂盛。」

阿姨笑着说。

雏罂粟沿着白色铁丝网的脚下丛生。花茎与花萼都长满刺人的粗毛,可是花苞啪地迸裂弹开时,张开的花瓣彷彿随风摇曳,有种微微飘逸的纤细。

花被上帝之手小心翼翼地摺叠起来,很浅很浅的红色花瓣,被皱巴巴地捻成一团。

它彷彿只等时候到了,便会涨满静静的力量,随时醒来。

「砰!」

轻轻地破开花萼。

「哗──」

轻飘飘地开始绽放。

一瓣,又一瓣。

无形的上帝之手令皱巴巴的花瓣缓缓绽放。虽然很薄却未破裂,全都静静地绽放后,好似委身于清风随之轻轻晃动。

这样的花一朵接一朵重叠,而白色铁丝网外,是碧蓝的大海。

我喜欢阿姨这栋可以看海的房子。

啊啊五月,法兰西的原野红似火,而你是柯古力克我也是柯古力克。

那总让我想起与谢野晶子的这首和歌。柯古力克(coquelicot)就是雏罂粟。晶子在明治四十五年,三十四岁的时候,追随已先行出国的丈夫与谢野宽的脚步前往巴黎。

与谢野宽这年三十九岁。晶子日夜思念丈夫也追去了巴黎──我看的书上这幺写。从晶子这首雏罂粟和歌似乎也能体会到那种心情。雏罂粟花覆盖整片原野的火红色彩,想必也正是晶子的心情吧。

否则,不可能写出这幺激昂美丽的恋歌……

我喜欢这首和歌,但正彦似乎不这幺认为。

「那可不见得……不过,这对夫妻分别已有三十九和三十四岁,应该也有小孩了吧?」

「应该有七个左右喔。」

「哼!那样的夫妇,看得懂情诗吗!能写出那种东西,我看八成只是靠技巧啦。因为是职业诗人嘛。」

我没自信所以没吭声。不知怎地,对于大部分的事情我都毫无自信。我还不到二十岁,也没资格对任何事情下断语。但是……但是……说不定……

正因为是三十九与三十四岁的多年夫妻,正因为是生了七个小孩的男女,所以才相思相爱吧。我虽然不太懂,但那种感情,或许是複杂地带有憎恨与反弹与绝望……那些成分,然后才开花结果的恋情。

雏罂粟花开寂寥雪白与火红纷陈,徒惹我心伤悲。

晶子也写过这幺一首和歌,因此那或许是也带有悲愁的恋情。

但我保持缄默并未提及。因为正彦在大学担任辩论社社长,因为他将来立志当律师打算报考司法考试,我没有那个勇气与他唇枪舌战。更重要的是,因为我喜欢正彦,不知不觉,我再也无法天真地随意开口表达意见了。我在正彦面前变得沉默。虽然喜欢正彦,但他和我的想法有很多差异。就像正彦瞧不起叔叔,我却很喜欢叔叔。

正彦的叔叔,是我的小阿姨枝折的伴侣。

不过,二人并未结婚。叔叔有妻子儿女,早有家庭。但他已和我的阿姨一同生活十年之久。换言之他抛下元配和别的女人同居。

据说叔叔本来是画家,但是现在,他成了一个不太走红的商业设计师。不过他好像还是一直有工作可接,有时阿姨会让我看叔叔的画作。其中也有看似公寓完成图的作品。想来,那是要刊登在公寓推销传单吧。摩登明亮的公寓,家家户户的阳台都有花朵绽放,玻璃门闪闪发亮,大厅的地板像大理石一样光滑。虽是常见的画面,但是原画看起来色彩更加鲜亮美丽。

「好漂亮的公寓……如果能住在这种地方一定很棒。」

我心醉神迷地说。

「叔叔的画很美吧?」

阿姨总是对叔叔的画引以为傲。但我私下认为,那些画缺乏个性。收在广告传单中的画,如果太有个性、艺术性太强反而伤脑筋吧。大概必须正确地按照建筑物外观及感觉规规矩矩地描绘,掩饰缺点,强调优点,配合这种商业上的要求。叔叔为此画出符合标準的作品。

我看到那幅画之所以心醉神迷,并不是受到艺术上的感动,而是因为我在不切实际地幻想,如果能够和正彦结婚,住在这样的公寓该多幺好。

但阿姨好像只是一心一意为叔叔的画感到骄傲。

阿姨在神户西郊的闹区经营「枝折」这家小酒吧。店里雇用了一个女孩子,但女孩动不动就不干或请假,阿姨很头痛。她说希望我高中毕业就去店里帮忙,而我也不排斥去那里上班,可惜:…

「开什幺玩笑!」

我爸妈强烈反对。

「家里的惹祸精有枝折一个人就够了!」

我妈很愤慨。枝折阿姨是我妈最小的妹妹,从中学时就离经叛道,还曾离家出走,据说是问题少女。年纪轻轻就当起酒家小姐,和亲戚也很少来往,唯独和我妈算是联络得比较勤快。而且我喜欢小阿姨。她长得比我妈漂亮,是个五官抢眼的高大女子,不过那是夜晚化妆之后的脸孔。

如果看到她白天的素颜,皮肤粗糙得判若两人,比我妈还苍老。可是,到了傍晚五点左右她化好妆準备去酒吧时,头髮是褐色的,嘴唇朱红,腮红是浓豔的粉桃色,眼皮涂抹蓝色眼影,简直像妖怪。那样的妖怪,在「枝折」酒吧昏暗的灯光下,顿时摇身一变成了豔丽高大的丰满美人,所以说夜晚的灯光和气氛还真是不可思议。

我瞒着爸妈,偷偷在阿姨的酒吧上过一天班。

「这是我的小妹妹喔。叫做梨枝子。」

阿姨如此向客人介绍我。

客人当中年轻的上班族占了三成,中年人占了七成,吧台前坐上十人就已客满。靠墙边的卡座成了客人放物品的地方。

「小梨枝啊,长得很像妈妈桑喔,来这里报到总算有点指望了!」

有客人高喊。

「哟,难不成你以前来老娘店里都是在忍耐?」

阿姨掐客人的手。

「小梨枝,咱们握个手!」

也有男人这幺说,每次阿姨都会阻止:

「不行,这孩子很纯情。」

酒吧生意还挺忙的,一个晚上眨眼就过了。我觉得很有趣所以还想继续,但当时我已经找到工作,况且也不可能顶着爸妈的反对硬要去阿姨的店里上班。

阿姨非常遗憾。

不过,星期天我经常往阿姨家跑。大约二年前,阿姨搬出市区的公寓,买了高台上的房子。就是那个种满雏罂粟的房子。我经常过去帮忙打扫。

阿姨厨艺虽好却不善打扫,家里总是乱七八糟髒兮兮。这种缺点也令我感到平易近人,同时也有点不忍心坐视不管。

叔叔生得高头大马,满脸鬍碴,总是睡眼惺忪,是个温和沉默的人。没有待在工作室时,他总是窝在连接厨房的客厅那张快坏掉的沙发上看电视或喝酒。那个房间可以看海,但坐在沙发上时,海面差不多与窗框齐平看不见,因此叔叔会把一堆抱枕高高堆起,这样就可以看见海了。

他很少开口,但如果跟他说话,他总是很开心地打开话匣子。

虞美人的花瓣煮砂糖可以治咳嗽,诸如此类的小常识就是叔叔教我的。雏罂粟花别名虞美人草也是第一次从叔叔那里听说。

叔叔和阿姨很恩爱,假日二人经常一大早就窝在沙发上堆叠抱枕看着大海聊天。

不过,主要都是阿姨在说,叔叔只是笑咪咪地倾听。

叔叔不会去酒吧,因此对酒吧的客人一无所知,但阿姨会把常客一一向他细述,所以他常觉得自己老早就认识那些陌生男人。

叔叔会说:

「这很像阿敦的作风。」

或者,

「以阿竹的水準而言算是表现很好了。」

每次,阿姨都会开心大笑,高喊着:

「就是嘛!这点很有阿敦一贯的作风!」

或者,

「对呀!以阿竹的水準算是表现很好了!」

彷彿那是二人共同的朋友,但叔叔根本不认识现实中的「阿敦」和「阿竹」。「阿姨叙述中的」阿敦与阿竹,似乎是酒吧十年来的常客。

阿姨的酒吧没有倒闭,生意也没有特别兴隆,常客好像也跟着年复一年就这幺光顾了十几年。

阿姨把酒吧看得很重要,中午过后就开始一样一样烹製各种小菜,装进盒子放入纸袋或篮子,化上妖怪浓妆,换上和服,天气冷的时候就再裹上防寒大衣或披肩,碎步走下高台,搭乘公车前往闹区。

之后她会在深夜一点多搭乘计程车返家。拦不到车子时,也会徒步三十分钟归来。她会喝酒,因此走上高台很辛苦。听说她不时会从下方的道路丢石子,喀啦一声飞进院子,叔叔每次都会醒着等她,听到声音,就会走到石阶下面接她。

「累死了,累死了。啊,好难受。」

阿姨这幺一说,叔叔就会把阿姨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抱着她进家门。

阿姨看起来似乎是在对叔叔撒娇。

听着二人的对话,年轻的我立刻明白。

因为年轻,所以才立刻明白。

因为年轻时洁癖严重,对男女之间的应对格外敏感……男女间无形的情感交流,无声来往的视线,诸如此类的事物甚至令人感到刺痛,我觉得很噁心,忍不住想撇开目光。阿姨是个快活坦率的人所以我喜欢她,但当她对着叔叔说:

「怎样,你要顶撞我?老公?」

从她略带挑衅的口吻中可以感到娇嗔的性感,我不免暗想,「好噁心。」

不过,那或许是一种嫉妒。因为我梦想着有一天也能对正彦那样讲话。

叔叔笑了,立刻投降。

叔叔四十二岁,阿姨三十八岁。除了阿姨去酒吧上班或去买菜,二人经常形影不离。无论吃饭,看海,看电视,总是一起行动。

我在天气晴朗的星期天去高台上的房子,

「我又来替你打扫了,阿姨。」

当我一边繫上围裙一边这幺说。

「拜託你啰。」

阿姨只回我这幺一句,就继续与叔叔一起看报纸或烫衣服,总之她绝对不肯离开叔叔身边。

「我们啊,只恨相识太晚,所以想尽量长相厮守……」

阿姨认真地说。

在我看来,那也有点噁心。

看到二人互相按摩肩膀,或是努力熬煮对中老年人健康有益的中药一起服用,我简直不知眼睛该往哪儿放。如果是年轻的小情侣或更年老的伴侣,看起来或许还好,可中年男女紧黏在一起坐,或是互相按摩脖颈,在没习惯之前会感觉很古怪。

不过一旦习惯了,从此视若平常。

因为在我看来,二人虽然的确年纪不小(而且,虽然叔叔好歹也靠画画为生,阿姨拥有一家规模虽小尚可糊口的店面,都是独立的社会人士),却显得有点徬徨无依、忐忑不安,让人想保护他们。

一个不满二十岁的未成年人,对四十岁左右的成年人讲这种话或许很奇怪,但至少,阿姨二人的确有点奇特。和我爸妈不同。

因为徬徨无依,遂有一种亲近人的温柔。

二人只要看到我去都非常高兴,会请我吃大餐,叔叔虽然不善言词,但我看得出来他在努力逗我笑。每当我擦玻璃,刷厕所的磁砖地板,修理厕所坏掉的卫生纸架,二人就会夸张地感谢我。我本就喜欢打扫,所以洗洗刷刷我做得很高兴。能够让阿姨他们开心,我当然更高兴。

正彦只是偶尔来这个家,但我开始悄悄期待见到正彦。不,我爱来打扫,说不定就是为了见到正彦。

正彦父亲的幺弟,就是叔叔。叔叔和枝折阿姨一样,等于已和家族断绝关係,因此正彦偶尔代为跑腿,前来转达亲戚的要事,或是替叔叔分居的妻子带口信。

叔叔与阿姨同样热诚欢迎正彦。但正彦对叔叔似乎没什幺好感(对阿姨或许也是,不过在我面前说话时,他好歹懂得顾虑,没有直接说出口)。

正彦似乎是从他父母那里听来的,很瞧不起叔叔。

「我叔叔从年轻时就很混,不爱上学,我爷爷也束手无策。他在外面到处用父母的名义借钱,还诈欺,听说亲戚都避之唯恐不及。总之他好像很不成器。」

「嗯……」

「就连现在,他那种生活也完全是在吃软饭。唉,说这种话可能对不起你,但他为了你阿姨,丢下自己的老婆小孩十年都不闻不问,就为了跟风尘女子在一起。」

正彦似乎对叔叔(进而也对阿姨)抱着轻蔑之情。二人没有正式结为夫妇好像让他更加瞧不起。

我虽对他那种想法反感,但我还是无法讨厌正彦。我俩一起离开的路上,以及在高台下的公车站牌前等车时的闲聊,对我都是宝贵的时光。即使正彦讲叔叔二人的坏话,我也会言不由衷地附和,同时窃喜能够二人独处。但正彦或许根本对我不感兴趣。他从来不肯在叔叔家以外的地方专程与我见面。

「梨枝,你喜欢正彦吧?」

哪怕被阿姨如此调侃我也很高兴。虽然高兴,但想到连阿姨都看出来了,那幺正彦该不会也早就知道了?顿时在害羞之前先萌生不安。我忐忑不安,深怕被正彦讨厌。

正彦穿着牛仔裤白T裇,大步走上通往高台石阶,身材修长俊逸。在他背后,是整片宛如地中海的蔚蓝海洋。山脚下,神户的市街闪闪发光。还有雏罂粟的火红也正迎风摇曳。看到这样的情景,我感到自己喜欢正彦喜欢到心口发紧。

正彦说完要转达的事,便不顾阿姨「吃完饭再走嘛」的挽留,甩开她的手走了。我不可能每次都和他一起离开。只有极短暂的时间──喝杯茶的期间,或是送他到门口时能聊上两句(与谢野晶子的和歌也是那时聊到的)。

正彦不喜欢叔叔,所以或许也不喜欢我。正彦提到「风尘女子」时的口吻,明显带有「和身心健全市民不同」的歧视。那种看法,一如我的亲戚与正彦的亲戚。明明阿姨已经很努力在酒吧工作了。

即便如此,我还是无法讨厌正彦。

「一把年纪了还整天黏糊糊,那二人真噁心。」

正彦撇着嘴数落,我虽然感到一丝良心的苛责,还是说:

「对呀,真的。」

某个天气晴朗的星期天,我走上高台的石阶。一边在心里祈祷,保佑今天能够见到正彦。

我从大门绕到院子正要从厨房进去,忽然发现客厅的窗户开着,并看见了叔叔二人的身影。

叔叔在哭,而且是像小孩一样双手摀着脸嚎啕大哭。

阿姨把那样的叔叔紧紧搂在胸前,不断抚着他的背安慰他。

「别担心。我也会立刻跟着你去。我们一起走。没啥好怕的。」

「真的吗?好像很靠不住。」

叔叔破涕为笑。

我觉得自己好像做了比偷窥别人做爱更糟糕的事。

我急忙蹑足返回玄关,重新喊声「有人在吗」,阿姨含泪回应。

我觉得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,于是在厨房磨蹭了半天拖时间。等我走进客厅时,叔叔已经躲回他的工作室不见人影了。

阿姨正在抹眼泪。

「出了什幺事?」

「没有。没事啦。」

阿姨强颜欢笑。白天看起来,满脸皱纹、眼窝凹陷的阿姨,与其说丑陋,简直有种诡异之感。

工作室那边传来叔叔大声擤鼻涕的声音。

到底是什幺样的伤心事,竟让中年男女相拥而泣?我好奇的同时,也觉得总是形影不离的阿姨二人的确如正彦所言「一大把年纪了好噁心」。那是初春的事。

雏罂粟花绽放前,叔叔住院了。

只住了七十天医院,叔叔就死了。

是癌症。

听到病危的消息,我与我妈急忙赶去医院。正彦家来了他父亲还有两、三个亲戚。正彦要考司法考试所以没有来。

我们赶到时,叔叔已经死了。

叔叔的面貌已完全走样,瘦小僵硬得令人吃惊。那不是向来睡眼惺忪,面带慈祥微笑的叔叔,躺在那里的人,脸色黯沉,满面鬍碴,像个穷酸的流浪汉。

然而阿姨紧抓着那样面貌大变的叔叔,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,痛哭不已。我和我妈也放声大哭。

这时,亲戚之间出现一阵窃窃私语。据说是叔叔的妻子与儿女赶来了。人们担心叔叔的妻儿与阿姨之间会发生冲突。

阿姨站起来,

「那个,我要回家一下。还得拿些东西过来……」

她镇定地说。然后向众人行礼走出病房。大家都安心了,这才把叔叔的妻子叫进来。

因为还要商量守灵夜的仪式该怎幺办,所以我和我妈在医院玄关等候阿姨。

但我们等了又等,阿姨始终没回来。她在雏罂粟花的房子上吊自杀了。

如今我才想到。阿姨当日说的「我们一起走,没啥好怕的」,原来是指叔叔如果死了她也会追随于地下。那时候,叔叔大概就已知道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吧。

然后我又想,年长者的爱情,或许也像晶子的雏罂粟花之恋,癡情且热烈。

我与正彦,后来再也没有见过。一生之中,无论到了几岁,我希望自己有幸遇上一场真心相爱的恋情。不是单恋,也不是有条件的婚姻。那样的恋情,或许会像阿姨一样,到了四、五十岁才姗姗降临──那种信誓旦旦「我也会跟着去」,真的追随于地下的爱情。

阿姨没留下遗书。走得非常乾脆。

雏罂粟的房子,如今已转让他人。

本文摘自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

可爱又废的男人啊,我想和你一起虚度时光──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书摘转载
可爱又废的男人啊,我想和你一起虚度时光──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书摘转载

出版社:青空文化

作者:田边圣子

田边圣子(Tanabe, Seiko)

  与山崎丰子齐名,并列为日本大阪文学两大女流作家。

  一九二八年生于大阪,一九五八年出版第一部作品《花狩》,一九六四年以《感伤旅行(Sentimental Journey)》获第五十届芥川赏,此后创作小说、散文、古典小说新译、人物评传等,笔耕不辍。一九八七年以《花衣卸,缠身……》荣获第二十六届女流文学赏,一九九三年以《乖僻一茶》荣获第二十七届吉川英治文学赏、一九九四年荣获第四十二届菊池宽赏,一九九八年以《自道顿堀雨中别后》荣获第五十届读卖文学赏、第二十六届泉镜花文学赏、第三届井原西鹤赏。一九九五年获颁紫绶勋章,二○○○年获选「文化功劳者」,二○○八年获颁文化勋章。

  田边圣子的女性(恋爱/成长)小说,有别于当代日本作家笔下的极度压抑的女性形象,行文轻盈、不扭捏作态,不拖泥带水,读来淋漓畅快。主角设定多是三十岁左右、单身、经济独立的女性,能坦诚自我反省与批评,并直面内心的情慾与渴望。对自己工作的骄傲与责任感,在感情上风风雨雨,却不见任何阴郁、悲观,在爱情之中不断蜕变,朝着更美好的自己前进。

  着书超过两百五十部,本本精采,几乎没有失败作。近年来有不少作品复刻出版,包括「乃里子三部曲」的《让爱靠过来》、《私人生活》、《压扁草莓的幸福》及《孤独夜里的热可可》、《乔瑟与虎与鱼群》,在推出新版本后,深获年轻世代读者喜爱。 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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